
匝匝地爆出来,把整条运河两岸的空气都染成了甜的。拱宸桥的石栏上被风吹落了一层桂花,金黄的花粒嵌在石缝里,和青苔的翠绿缠在一起,踩上去沙沙响,像碾碎了一整年的星星。修复中心院子里的老槐树也开了一树白花,槐花香和桂花香在院子里交汇,一个清甜,一个浓甜,两种甜在秋分前夕的夜里同时往人的肺腑里钻。柯依柳每天早晚给花坛浇水时都能闻到那股混合的香气,花坛里的山茶花苗也像感知到了秋分将近,杨兰因那棵苗的枝头上一下子鼓出了十几个新花苞,苞片裹得紧紧的,银白色的绒毛在晨光里像裹了一层极细极薄的霜。 白三生把这几天所有的画都搬到了画室里,开始准备秋分夜的灯。他让人从龙泉老农那里寄来了一小段老柳树的枯枝——去年冬天修剪时锯下来的,老农说树皮已经干透了,但木质还沉,带着柳树木头特有的那点清苦。白三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