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在天上筛粉,细细密密地往下漏,落在运河上连个声响都没有就化进了水里。拱宸桥的石栏积了半寸厚的雪,桥面上的青石板被雪盖住了纹路,偶尔有人撑着伞走过,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填平。修复中心院子里的老槐树彻底秃了,光秃秃的枝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在清晨的天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泽。花坛里的山茶花苗被白三生用防寒布和竹支架护得严严实实,雪只落在支架顶上,苗床上几朵新开的白山茶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花瓣边缘那层极淡的粉色在白雪的映衬下几乎退成了纯白。 柯依柳天还没亮就醒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雪花落在吊兰叶子上的簌簌声,然后伸手去摸手机。白三生在一个小时前了条消息,说他已经到了修复室,正在花坛边看雪。她回了一条“马上来”,然后起身洗漱换好衣服,从衣柜里拿出那件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