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栏都像是被桂花香腌透了,早晚的露水打在石面上都泛着一层极淡的金黄色。修复中心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黄了边,花坛里的山茶花苗在秋分清晨的薄雾中站得笔直,叶片上的蜡质层反射着天边第一缕霞光,像一片片被打磨过的深绿色琉璃。 柯依柳这几天睡得不太好。梦太密了。从立秋开始,每一个节气都有人做梦——明观梦到既至用指甲划桥,她自己梦到柳依在桃树下递桃花枝,白三生梦到既至把桃花和山茶花放在同一条田埂上。醒来之后她把这三个梦的时间节点逐条记在温如那本修复日志的附录里,现它们恰好按照节气排列:立秋、处暑、白露,每半个月一个梦,像是一串用梦境编成的念珠,每一颗珠子都是同一个人的无名指在不同的指尖上轻轻按了一下。 她有一种预感,秋分前后还会有梦。不是她做,就是白三生做。因为秋分是昼夜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