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栏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落在运河边的柳树枯枝上裹成了一条条银色的细线。修复中心院子里的老槐树彻底秃了,光秃秃的枝丫上覆着一层霜,在清晨的天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泽。花坛里的山茶花苗被白三生用防寒布和竹支架护得严严实实,雪只落在支架顶上,苗床上那几朵立冬开的白山茶还在盛放,花瓣边缘带着极淡极淡的粉色,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白砚行已经在杭州住了快一个月。他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起来,先沿着运河走到拱宸桥上站一会儿,看货船突突地穿过桥洞,看水面上漂着的薄冰被船头撞碎,看对岸的老房子在晨雾中慢慢亮起一盏接一盏的灯火。散步回来之后他去画室看白三生画画,坐在旧沙上捻着那串莲子佛珠,捻珠的节奏和画笔落在画布上的簌簌声在同一个频率上。傍晚他去修复室帮柯依柳给花坛浇水,浇完之后两个人蹲在花坛边看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