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地脱,到了五月初,满城的梧桐絮还没飘干净,夏天的热已经贴着后颈窝爬上来了。柯依柳那天早上是被窗外的鸟吵醒的——不是平时那几只画眉,而是一种她从没听过的鸟叫声,清亮而急促,像是在反复喊一个名字。她躺在床上听了一阵子,忽然想起灵隐寺藏经阁后面那片竹林里有一种鸟,叫声和这个很像,温如以前跟她说过那种鸟的名字,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翻身去看手机,屏幕上有白三生来的一条微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修复中心院子里那个花坛——就是春分前后他们一起翻土、撒种、浇水的那一小片地。照片上,湿润的深褐色泥土表面,冒出了几颗极小极嫩的绿芽。芽很细,只有两片合在一起的子叶,还没有展开,弯着腰从土里钻出来,头顶还顶着种壳的碎片。其中有一颗子叶已经展开了大半,能看出两片叶子的雏形——圆圆的,边缘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