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体里被抽走了,空落落的,像一口干涸了的枯井。他蹲在雪地里,看着那头浑身雪白的巨狼,它倒在血泊中,白色的皮毛被染成了黑红色,像一朵巨大的红花绽放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它还没有彻底断气,肚皮还在轻微地起伏,一起一伏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像一盏快要耗尽油的灯,火苗子在风中摇曳,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熄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已经浑浊了,灰蒙蒙的,好像在看着冷志军,又好像在看着这片它生活了一辈子的山林,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冷志军把猎枪放在一边,伸出手,轻轻地摸着白狼的脑袋。白狼的脑袋很沉,很硬,皮毛很滑,很凉。它的耳朵还在动,本能地动了动,像是在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冷志军的手从它的脑袋滑到它的脖子,从脖子滑到它的胸口。胸口还有心跳,很弱,很慢,像一匹老马的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