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桌子,平时用来放放杂物,有人来办事的时候也能坐坐。冷志军把李老歪带进西间的时候,李老歪耷拉着脑袋坐在条凳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不停地绞着棉袄的下摆,把那块灰扑扑的布角搓成了一根细绳。 周屯长跟着进来,把门带上了。他在桌子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两口,看着李老歪说:“李老歪,你今天来干啥来了?你自己说。” 李老歪的嘴唇动了两下,歪嘴抿成了一条线,半天没吭声。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旧胶鞋——左脚鞋底外侧的豁口在灯底下看得清清楚楚,鞋帮子上沾满了泥和碎叶子,有一只鞋带还开了,垂在地上拖着。 冷志军站在桌子旁边,没有坐。他把从李老歪兜里掏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桌面上——一小卷细铁丝、一包旧报纸裹着的玉米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