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肉香和鞭炮的硝烟味。胡安娜在灶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蒸了一锅又一锅的白面馒头,一个个白胖胖的,像一群小白鹅挤在屉布上,冒着热气,看着就喜庆。她又炸了麻花、馓子、丸子、地瓜块,满满地装了好几盆,摆在灶台上晾着,金黄金黄的,油亮亮的,香气扑鼻。东北的冬天就是个大冰箱,这些东西晾凉了往仓房里一放,搁上一个月都不带坏的,想吃了拿出来一热就行。 冷志军却在院子里磨刀、擦枪、喂狗,准备进山。 “你不过年了?大过年的往山里跑,也不怕山神爷怪罪。”胡安娜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子,锅铲子上还沾着面粉,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层霜。她说话的语气带着抱怨,可眼神里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她知道自己家这个男人,闲不住,不让他进山比杀了他还难受。 “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