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种惨淡的银灰色,像被反复洗过太多遍的旧绢布,边缘泛着毛边,软塌塌地罩着城墙内外,照不透任何东西。那层银灰落在城墙砖面上,落在枯柳枝条末端的霜层上,也落在演凌那具已经反复偏离又归位的身体上。气温仍然停留在零下四十八度,风已经停了,空气变成了一堵透明的厚墙,压着呼吸,也压着声音。 城门洞开,一行人终于从城楼的庇护中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葡萄氏·林香。她换了一双靴底更厚的鞋,脚掌踩在冻得梆硬的地面上时,出清脆的咯吱声。她没有立刻抬头看城墙方向,而是先站定了,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让冷空气直接灌进领口。那寒气沿着喉咙向下滑行,刺得肺叶边缘生疼,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拉直的旧线在她体内短暂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散开了。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深了一些,那道寒气顺着她的呼吸被重新吐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