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上的血已经结成了褐色的冰壳。那层冰壳覆盖在刀刃的整个斜面上,从刃尖一直延伸到刀柄的根部,像一层被冻住了的、暗褐色的、表面粗糙的、像铁锈一样的膜。他的右手攥着刀柄,指节青紫发黑,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涸的血泥和冻硬的雪粒。他跪在那里,左膝压在冰面上,右腿直挺挺地伸在身后,膝盖上的夹板和布条被新落的雪盖了薄薄一层。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喉管深处的哨音,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沫子翻滚的咕噜声。那些声音从他的唇间逸出来,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又被风吹散。他看着那个年轻女人和半大孩子被林香和寒春护着,越跑越远。他们的背影在雪原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年轻女人的蓝布包袱在她背上颠着,包袱皮上的霜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像碎钻一样的光。半大孩子的腿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踉跄一下,被年轻女人一把拽住,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