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的病弱女婴,为她起名韧生,视如己出,亲力亲为地照料她长大。 等襁褓中的女婴终于顽强地脱了病相,开始牙牙学语,她却从街头巷尾的议论中获知了崔述的死讯,说他卒于前往于陵巡检边防之时。 这是假的。 她在心中这般告诉自己。 直至邸报上刊登了任命新相的诏令,她才终于不得不相信,那人是真的去了。 夜里雨声淅沥,周缨心里突然宛若空了一块,反复忆起她和崔述的最后一次相见。 隔着雨帘遥遥相望,那般克制而守礼。 故人既已长绝,合该去送送。 她这样想。 天明以后,周缨将韧生托付给医馆暂为照料,而后北上。 崔述的埋骨之地,不在他耗费了泰半心力由此誉满天下的京师,也不曾归葬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