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褐色的茶汤上打着转。他捏着紫砂壶的把手,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后辈,指节在桌面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不急不缓,像是在给这一整年的收成打着拍子。 老大,你先说。老爷子的声音像老木头,沉得很,不重但压得住人。 沈忠直起腰,怀里的账册硌得肋骨生疼。他打开册子,翻到夹着红签的那一页,声音平稳而清楚:苏州开了十二家绸缎庄,本月纯利三百六十两,已按规矩分三成入族库。其中五十两给族里的学堂添了新书,三十两修了村口的石桥,余下的入了族库做存底。另有一笔,是李木匠那边的活扣粮箱的订单定金,已经收了,不计入本月纯利,留到下月再说。他合上账册,把册子双手递过去,搁在老爷子面前的桌角上。 老爷子没说话,看了一眼那账册封皮上压得平整的边角,又看向老二沈清。 沈清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