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捏着那只黄铜罗盘,盘面上的指针在字附近微微晃动,幅度不大,但始终没有停稳。出前泉州府的老通事蹲在码头边,拿树枝在沙地上给他画过一张简图:过了西沙,罗盘在赤道附近会,得看星象辨方向。此刻果然如此,指针像喝多了酒的人,在刻度间来回偏转。他只好抬头望向夜空,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斜斜挂在天幕上,位置和亮度都和家里看到的不太一样,但轮廓还在——正是老通事反复比划过的那颗指航星。 沈大哥,船舷漏水了!伙计阿福的声音带着慌,木瓢正往舱里舀水,舀起来泼出去,动作越来越急,刚才撞了下珊瑚礁,船底磕了个小缝!沈万山俯身查看,海水正从一道寸长的裂口里往外冒,水流不算急,沿着木板纹理渗进来的度大致能跟得上排水。他从舱底拖出那捆麻线和桐油灰,塞给阿福:快,按我教的,麻线蘸桐油灰塞进去,用木槌敲实!自己则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