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海风磨得起了毛边,在晨光里鼓着风,形状和平时常见的平直帆面不太一样,像被风撕成斜片的布。桅杆顶上飘着一面画着红十字的旗子,旗面被风扯平了,在日头底下清清楚楚的。几个皮肤黝黑的水手正往岸上搬箱子,木箱封着铁条,看起来比寻常货箱结实不少。领头的是个高鼻梁蓝眼睛的男人,穿一件绣着暗金线的紧身短袄,腰间挂着一把嵌着宝石的弯刀,刀鞘的弧度比常见的略弯,他正站在船头,朝岸上张望着,嘴里说着听不明白的话,语很快,像是在和手下交代什么。 “这是啥番人?”阿福扒着沈万山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鼻子比你家酱菜坛的坛口还高!” 沈万山摸出市舶司的“通译手册”,翻到末页,上面印着几幅外国人的简笔画像和对应的名称注音。他指着其中一幅画像,又指指那个蓝眼睛的男人,比划了几下。对方看见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