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继续往前。他的福兴号在船坞里补好了船底,船舷上还留着去年被礁石刮出的旧痕,沿着木板边缘延伸了两尺来长,木匠拿桐油和细麻丝填平了裂口,又刷了一层新漆,颜色比周围的旧船板浅了一些,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光。他手里攥着一纸船引,是三天前从市舶司领的,朱红的印泥在纸面上还没完全干透,边缘洇出一小圈浅淡的潮痕。 沈老板,真走啊?码头上补网的老王头直起腰来,手里的烟杆在鞋底磕了磕,抬头看了他一眼,昨儿宁波府的官差还来查过,说海禁虽松,私贩仍斩,你可别冒失。 沈万山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排被海风磨得黄的牙:王伯您瞧这船引,上面盖着福建巡抚的大印呢,正经的生意。他抖了抖手里的纸,把上面浙闽口岸通商几个字指给老王头看了看,朝廷说了,浙闽这边新开了三个口岸,咱月港是头一个。这时候不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