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茶梗,目光越过窗棂,落在斜对面张千户的宅院门口。此刻正有三两个穿圆领袍的人进进出出,袖口都绣着不起眼的银线纹样,那是刘成党羽的暗记,平常人看不出蹊跷,沈砚秋却认得——上回在福顺号查抄时,领头的校尉袖口就有同样的纹路,在灯下一闪便隐去了。他把茶梗搁回碟子里,转身时阿绫正端着炭炉进来,炉上温着的酒泛着细泡,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成一小团白雾又散开。 “沈掌柜,确定要动手?”阿绫把炭炉搁在桌边,压低了声音,“张千户手里握着刘成贪墨河工款的账册,可他那府上养着二十多个死士,都是他多年的心腹。硬闯怕是讨不到好,从正门进,咱们的人还没过中庭就会被拦下来。” 沈砚秋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对面宅院的灯笼光里:“硬闯自然不行。但张千户有一样软肋,他今早刚送独子进了国子监。他夫人疼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