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槐树枝被压得弯了腰,偶尔有一枝承受不住,哗啦一声把积雪抖落下来,砸在空无一人的街面上,声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狄仁杰在大理寺书房里批完最后一叠公文,搁下笔揉了揉手腕。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熄了,只剩几块暗红色的炭核在灰堆里明明灭灭。他正要起身回府歇息,忽然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是用手指叩门的那种轻响,而是用拳头砸的,又沉又急,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值夜的老书吏裹着棉袄跑过院子去开门。门闩刚拉开,一个人影裹着满身雪片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差点把老书吏撞倒在地。来人穿着京兆府的差役服色,脸冻得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囫囵话,只是把手里攥着的一封公文往狄仁杰面前递。公文封口处盖着京兆府的朱砂大印,旁边注了三个字——“急,呈。” 狄仁杰拆开公文,就着廊下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