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动。断裂的木牌躺在香炉前面,断口参差,像一道微缩的峡谷。 狄仁杰在蒲团上又坐了一会儿。他把那块绣着“狄”字的靛蓝色土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收进袖子里,站起来对周朗说了一句话:“周大人,你欠的债你弟弟替你还了,你弟弟欠的债你也替他还了三年香火。桑榆说你以后可以正大光明地来上香——八月初九,和别人一起。” 周朗把斗笠攥在手里,指节白。他站在庙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块断裂的木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弯下腰,把狄仁杰坐过的那只蒲团挪回原位,然后戴上斗笠,转身走了。他的左脚微微往外撇,走在干涸的湖床上,每一步都踩得泥片碎裂,灰土扬起来被风吹散。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龟裂的湖床尽头。 狄仁杰没有在寿州多停留。回到府衙之后他把芍陂石碑案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