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拱宸桥的石栏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把青灰色的石头衬得颜色深了一层,像一幅水墨画里被留白反衬出来的焦墨。柯依柳早晨推开窗户的时候,看到对岸的屋顶全白了,运河边的柳树还挂着几片枯叶,叶子边缘结了冰,在晨光里闪闪亮。她把窗户推开一道缝,冷空气从缝里挤进来,带着雪的清寒和运河水的腥甜。她深吸了一口,肺里像是被冰水洗了一遍,整个人从残留的困意中彻底醒了过来。 今天是冬至,修复中心放半天假。按照杭州的老规矩,冬至要祭祖、吃年糕、上坟。柯依柳不祭祖——她祖父的坟在龙泉,太远了,每年清明回去一趟就够。但温如的骨灰她已经分别安在了莫高窟、灵隐寺、大窑村柳树下,这些地方不需要冬至特意去上坟,因为她的气息已经和那些地方长在一起了。所以今年冬至,柯依柳决定去一个以前从来没在冬至这天去过的地方——宝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