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赶紧回来,别开车,别坐夜车。” 挂了电话,苏榆怡盯着手机屏幕,在出租屋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她是在省城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做技术员的,朝九晚五,工资不高不低,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奶奶八十七了,住在川南一个叫“磨刀溪”的村子里,她从小到大只回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出生那年,被父母抱回去摆了满月酒;第二次是六岁那年,爷爷出殡,她被裹在白色的孝衣里,跟着长长的队伍从村口走到后山;第三次是高考那年暑假,她回去住了一个礼拜,每天坐在院子里的柚子树底下看书,奶奶坐在旁边剥花生,两个人一整天说不上几句话。 她连夜买了回老家的长途大巴票。车在高公路上跑了五个多小时,下了省道又颠了一个钟头,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拎着行李箱走到村口,老远就看见老宅门口挂着一串黄纸,在晨风里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