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伤口已经不淌血了,血在皮肤上结了厚厚一层黑红色的痂,把他的下巴和脖子粘在一起,嘴唇肿得翻出来,露出牙床。 另一个普安协会的人缩在柱子后面,脊背抵着铸铁立柱,下巴搁在膝盖上,浑身都在抖。日本人被绑在侧边一根较细的柱子上,嘴上的布条已经松了,他用舌头往外顶,想把它顶掉。小胡被绑在最靠里的柱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胸口还在起伏。 怎么处理这四个人,王汉彰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不是临时起意,是从他蹲在巷口阴影里决定放火的那一刻就开始成形了。他站在厂房门口,把烟盒从口袋里掏出来,在盒底敲了两下,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火柴头上的硫磺味一闪而过,然后是烟味。 他吸了一口,把烟圈吐出来,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拧成一根细细的白线,然后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