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分春意,只有深潭般的幽冷。荀彧悄然走近,低声道:“明公,襄阳密信。” 曹操接过那枚以蜡封口的细小竹管,指节力,捏碎封蜡,抽出里面的帛条。目光扫过,他瘦削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将那帛条凑近一旁的灯烛,火焰升腾,顷刻化为灰烬。 “刘景升……病笃。” 曹操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破寂静,“痰厥之症,恐时日无多。襄阳城内,蔡瑁、张允拥立幼子刘琮,与长子刘琦之争,已近图穷匕见。” 荀彧眉头紧锁:“蔡德珪(蔡瑁字)此人,贪权短视,只知固守荆襄自家富贵,绝不容刘琦入主。而刘琦性情仁弱,虽有刘备在豫州为援,然远水难救近火。襄阳一旦生变,荆州必然震荡。” “震荡……”曹操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那点幽冷的光芒逐渐炽热起来,“好一个震荡!刘表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