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着海盐与野生海桐清香的湿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她才忽然从十几年漂泊的恍惚里抽离出半分清醒。 掌心被另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紧紧裹着,指腹蹭过那道熟悉的纹路——那是少年时他为了帮她捞起被浪卷走的半糖冰汽水。 扑在礁岩上被锋利的牡蛎壳划开留下的旧疤,这么多年过去,纹路还像海岸线那样清晰地嵌在他的掌心里。 直到这一秒,所有在岁月迷雾里盘旋的碎片才“咔哒”一声归位,她后知后觉地忽然懂了。 那个蝉鸣都浸着咸湿的夏夜,他们也曾并肩坐在这同一片岸边的粗粝礁岩上。 校服外套被胡乱搭在身侧,任由带着咸湿气的海风灌满蓝白相间的领口。 凉丝丝的潮气蹭过锁骨,把少年人藏在胸腔里烫的心跳吹得颤。 耳边是永不停歇的潮声卷着碎浪撞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