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晰得仿佛就生在昨天。 最先撞进脑海的是三年前那个裹挟着咸涩潮气的台风天。 铅灰色的云沉沉压在港口上空,码头上的防风帆布被狂风卷得出猎猎的声响。 她攥着那半张提前半个月就抢好的船票,在遮不住斜雨的候船廊檐下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冰冷的雨点混着海面溅起的碎浪,把她留了半载的长和特意穿的棉麻裙摆泡得透湿。 衣料紧紧贴在腿上,风一吹就泛起刺骨的凉意。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攥得泛白,那半张没能送出去的船票边缘被浸得皱起毛,印在票面上的轮渡班次晕开了模糊的蓝墨。 直到广播里反复播报那趟航线全线停航的通知,她才迟迟反应过来。 攒了许久想要见面的心意,终究还是被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拦在了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