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玙正对着西域的战报蹙眉,案上的鎏金笔在绢帛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易爱卿,你觉得回纥提出的和亲之事,可行吗?" 易林出列时,靴底在金砖上划出轻微的声响:"陛下,回纥叶护之意不在和亲,而在互市。不如许他们在凉州开设榷场,以茶叶、丝绸换取战马,既不伤体面,又能固边防。"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朝臣们窃窃私语。自从太行军解散、长孙霖平反后,这位镇国大将军便似换了个人,朝堂上鲜少主动建言,即便被问及,也只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有人说他心灰意冷,有人猜他在暗中积蓄力量,唯有琉璃知道,每个深夜,易林案上的退隐奏疏都在增加新的批注。 散朝时,鱼朝恩特意凑过来,拂尘上的白须扫过易林的袍角:"易大人近来清瘦不少,要不要咱家请太医院的院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