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也许更久。指南针的指针始终指着西北方向,那片白色的荒原在他的视野尽头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雪底下睡着。 他看见了那座门。 青铜的门,高到需要把脖子仰到极限才能看见顶端。门楣消失在铅灰色的天幕里,像一棵没有树冠只剩下树干的巨树。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那些锈迹沿着某种纹路蔓延。那些纹路太规整了,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他走近了几步,靴子踩碎了门前的冰壳,那些冰层在他脚下出清脆的破裂声,像骨头断掉的声音。 他伸手摸了一下门缝。缝隙很窄,他的指尖勉强能塞进去。金属的温度比空气更冷,那种冷贴在皮肤上,像一条蛇的信子。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一种他从没见过暗沉沉的金色,像一锅熬了很久的、快要烧干的糖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门面上,用力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