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像一缕没人瞧得见的轻烟,悬在他身侧三寸的地方,看着他天不亮便起身,就着窗外第一线天光默诵经义;看着他挑着水桶走过田埂,扁担压着肩头,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什么;看着他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光映在他侧脸上,他手里的书卷被烟熏得微微黄,他也不在意,翻过一页继续看。 她现傅怀读书跟李鑫完全不一样。 李鑫从前得了她的仙法加持,那些锦绣文章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只需提笔蘸墨,字句便自己流出来,他从不琢磨文章里头的意思,只要旁人赞一句“好”便心满意足。 可傅怀读书,是那种把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在肚子里慢慢消化成自己血肉的读法。 他读一句“民为贵,社稷次之”,便在边上密密麻麻地批注,又翻出历代注疏来对校,还要拿自己的亲历去印证——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