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风遥抬眼望去,只见这王老凿年逾花甲,鬓如霜,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沟壑,手上布满厚茧与裂口,指关节因常年握锄锨而畸形肿大,一身粗布短打洗得白,裤脚还沾着未干的河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辈子与河淤较劲的辛劳。 他身后的一众河工,也皆是这般黝黑沧桑的面庞,个个眼底藏着常年劳作的疲惫。 任风遥温声笑道:“王老丈,说说你们清淤的难处吧。” 王老凿来前早已得知此行来意,听闻钦差大人有解淤的良策,一众老河工皆是满心期盼赶来。 此刻见任风遥语气亲和,毫无官威,心中的拘谨很快消散,索性放开胆子,指着闸口上的“临清闸”三个大字,大着嗓门诉起了苦: “大人!不是俺们不肯下力,实在是这河底的淤土,比老娘的裹脚布还瓷实!俺们五百弟兄抡一天铁锹,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