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榜通知那天,她把自己关在西屋,连窗帘都缝死了,觉着这辈子的读书路算是走到头了。母亲韵清没催着她想开,只是每天端饭进去,沉默着陪她熬,展梦妍自己推开了门,接过母亲递来的镰刀说:“妈,今天我跟你去割韭菜。” 如今她的日子过得满满当当:天不亮就摸黑起身,先把院子扫干净,喂了圈里的三头猪,再挑满缸里的水,吃过早饭就跟着母亲下田,拔草、间苗、收菜,样样都做得利落。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就搬个矮板凳坐在老梨树下,把捆起来的旧高中课本解开,一页页重新翻读。只是没有新的复习资料,摸不准高考的新考点,她看书总觉着心里空,没想到才愁几天,在石油学院上学的张信诚就托跑运输的同乡捎来了包裹——拆开一看,一摞崭新的复习题、考纲汇编,还有张信诚自己高三一整年整理的课堂笔记,每一个必考点都用红笔勾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