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间从浅眠里挣脱出来——哪里是睡够了自然醒,分明是彻骨的冷意把她从昨夜的将就里硬生生冻醒了。她裹紧身上的薄外套坐起身,身下那几张昨天临时拼起来当床的旧课桌,还留着深夜的冰碴子触感,连后背都浸着一层凉。 她没多磨蹭,指尖先撑着桌沿借力站起,弯腰把摞在一起的课桌一张张拆开,顺着教室墙边磨得浅的粉笔线,把每张桌子都推回了原本的位置,椅腿轻磕水泥地面的轻响,在空荡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没一会儿就把这张临时凑出来的“课桌大床”,完完整整恢复成了二年一班平日里整整齐齐的模样。接着她蹲下身,把散在墙角的行李一件件收拢,粗麻绳在指尖熟练地绕了两圈收紧,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很快就靠在了讲台边,连边角都收拾得服帖。 空出来的教室中央刚好能舒展身子,她便站定脚步,抬手、踢腿、转腰,慢悠悠做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