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槐树的叶子一夜间黄了大半,清晨推开窗扉,青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像是谁趁夜色偷偷洒了一把细盐。 &esp;&esp;往年这时节,林夫人的正院早已烧起了地龙,拢翠居各屋也早早添了炭盆,偏偏今年入秋后府里修整库房顶时不慎压塌一角堆放薪炭的棚子,虽未伤着人,拢翠居分到的炭例却因此减了份额。 &esp;&esp;管事的每日只拨半筐银丝炭过来,白日里烧书房还够,入夜后分到卧房炭盆里便只剩浅浅一层,燃不到三更就只剩灰白的余烬。 &esp;&esp;林清韵缩在锦被里翻来覆去地煎着。被窝是春兰用汤婆子暖过的,刚进去时尚有余温,可那点热度散了便再也聚不回来,寒气从四面八方往被子里钻。 &esp;&esp;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鼻尖冻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