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腊月初七,安湄推门出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冷气激得眯了一下眼。院子里落了厚厚一层霜,白花花地铺满了地面,连墙角的柴垛顶上都积了一指厚的白,像被夜里的寒气筛了一层细盐。她沿着山道往后山走,霜在脚下吱嘎作响,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 进了灶房,白芷正在灶台前搅锅里的粥,见她进来把粥碗端到灶台上:“明天腊八了,豆子我都泡上了。” 安湄坐下接过来喝了一口,粥还烫着,热气扑在脸上:“豆子都泡了哪些?” 白芷道:“红豆、绿豆、花生、莲子、桂圆,还有红枣和糯米,都泡上了,明早起来熬。” 安湄端着碗靠着墙:“腊八过了就快过年了。”白芷在对面坐下:“可不是,一年过得真快。” 腊月初八,天还没大亮安湄就被灶房飘过来的甜香熏醒了。她坐起来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