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迹,像冬天最后一点没舍得走的东西。翻过的土面潮润润地泛着一层深褐色,踩上去微微下陷,带着一点软乎劲儿。 她沿着垄沟慢慢走,每一步都踩实了,走到地头站了一会儿,风从溪谷那边灌过来,干冷干冷的,但已经没有那种刺骨的疼了,吹在脸上像薄薄的凉布拂过去。 她转身沿着原路走回来,走到菜地中央的时候停下来蹲下,捏了一块土在指尖碾了碾——土粒松散,带着潮润的凉意,没有冻茬了,松开手指后土块在掌心里碎成细末,顺着指缝落回地面。 白芷把揉好的面团用湿布盖好放在灶台角落,擦了擦手在她对面坐下:“明天小年了,糖瓜买回来了?”安湄说:“买回来了,在柜子里放着。”白芷点了点头:“那就好,明天祭灶,灶王爷要上天了。” 腊月二十三,安湄推门出去的时候霜薄了一层,只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