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撑着,铺了一层压实的干草和泥。门窗都小,光线从朝南那扇窄窗透进来,在石板地上切出一块灰白色的长方形,边缘被窗框的影子裁得很整齐。 亚历山德丽娜站在那张拼起来的木桌前面,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铺满整张桌面的地图。地图的边角卷起来了,她用一只铜镇纸压住北侧,另一只手按着南侧。指腹底下压着北境防线的位置,几条用炭笔画的线在纸面上交错分布,标着日期和兵力估算。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厚棉外套,领口立着,遮住了一半下巴。头在脑后扎成一条不算紧的马尾,几缕碎从鬓角垂下来,贴在她的颧骨边上。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她手背上,把指节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灯焰在玻璃罩里一动不动,光很稳定,几乎不闪。灯座旁边搁着几个空杯子和一只没盖上的茶壶,茶壶嘴的口沿积了一圈干掉的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