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不用不用。”王保国坐直了身子,似乎想表现得精神些,但眼皮还是不争气地往下垂。没过几分钟,他的脑袋就一点一点地靠在了窗户上,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张军笑了笑,没再说话。车子驶过苏州河上的大桥,穿过虹口,朝杨树浦方向开去。 路边的厂房越来越多,烟囱高耸,灰蒙蒙的烟雾在空中飘荡。卡车在坑洼不平的马路上颠簸着,出叮叮咣咣的声响。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站在路边,朝着过往的车辆张望,脸上沾满了机油和尘土。 又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工厂门口停了下来。大铁门上方挂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写着“辉宏服装厂”五个大字。字是楷体,方方正正,已经有些褪色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门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