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像是一块浸透了脏水、迟迟拧不干的灰色抹布。 晨雾从护城河的方向漫过来,将大院里那排光秃秃的银杏树吞得只剩下几截模糊的黑影。 大办公区里的日光灯管还没有全开,只有中央岛台上方亮着一排冷白的灯。 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而单调的嗡鸣,二十度的干燥气流里,混杂着隔夜咖啡的焦苦、复印机碳粉的微尘,以及某种连续熬夜之后,从所有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疲惫而紧绷的气味。 白板上,那张被红笔层层圈起的人物关系图依旧钉在正中央。 图的右上角,有人用黑色麦克笔写了一个数字,又在昨天深夜划掉,改成了另一个。【期限:剩余二日】 岛台上的平板计算机还停留在今早六点推送的新闻页面,标题用最粗的字体,在屏幕顶端反复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