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光还没有完全沉下去,一层薄薄的暮色透过纱帘渗进来,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染成模糊的轮廓。梳妆台的镜子映出一个暗沉的影子,是她自己,孤零零地坐在床沿上,像是这个房间里多余的存在。 这张床她睡了很久。失忆的那段日子里,后来几乎每个夜晚季忘川都从背后抱着她,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手臂自然地环在她的腰上,像某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以为他们之间曾经的不愉快只是一场噩梦,而现在梦醒了,生活重新变得温热而具体。她会在他怀里翻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他心跳的声音,然后安心地睡去。那些夜晚她睡得那样沉,那样安稳,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安稳本身就是一种欺骗。 顾西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里有些刺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