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磨得几乎要从皮肉里戳出来。左腿的箭伤早已溃烂黑,每向前挪动一寸,腐肉里就会渗出带着恶臭的黄水。右臂自肘部以下软绵绵地拖着,只在肩关节处还连着些筋肉——那是三天前遭遇汉军斥候时,被一柄斩马刀生生劈断的。 他记不清这一路上爬过了多少具尸体。 有突围时一同冲出来的黄巾力士,有沿途倒毙的流民,甚至还有几具穿着汉军皮甲的斥候。每一次从那些已经开始肿胀臭的躯体旁爬过,他都要停下来喘息很久,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从尸体上摸索些能吃的东西——半块霉的饼,一把生米,甚至是从箭囊里倒出来的、沾着血的炒面。 怀里的那封血书已经被体温焐得滚烫,羊徽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正贴着一块硬邦邦的、被血和汗浸透了三层的帛布。有好几次,他恍惚中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正趴在黄泉路上向前爬行。但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