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摊开着薛怀义的口供,还有陈先生下午送来的调查资料。烛火在玻璃灯罩里跳动着,将她沉思的侧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已经这样坐了快两个时辰。 茶水凉了又续,续了又凉。窗外的上海滩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黄浦江上偶尔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得像一声叹息。 秦佩兰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泛黄的纸张,指尖触碰到“红娘子”、“血崩”、“一尸两命”这些字眼时,不由自主地颤抖。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温婉的女子的脸——那是她从未谋面的珍鸽,那个被苏曼娘害死在产床上的原配。 虽然没见过,但秦佩兰觉得自己能想象出珍鸽的样子。应该是秀气的,文静的,说话轻声细语,像江南的春雨。老蔫提起她时,眼里总有化不开的温柔;街坊们说起她,都说那是个好性子的人,从不与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