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风灯已经燃到最后一截,灯芯上结着细小的炭花。半扇门的光反比前半夜更清,弧线极稳极净,像有人用极细的笔在夜色里描了一遍又一遍。门右侧那半笔痕迹已经看不见了,但小门说它在。 “天快亮时,它最清楚。”小门站在门边,五寸半的身子被风灯拉出极淡的影子。他举起手,在门右侧空处轻轻一点。那根被他收起的细丝重新显出来,像一线极淡极灰极轻的烟,从地面往上走了半尺,又淡下去。 “日暮还没来。”小门说。 “快了。”夕日林天的声音从北墙外传来。他站在灰蓝光带最前端,灰蓝色长在夜色里已经比子时亮了许多。东边天幕还黑,但黑里多了一层极远极暗极薄的青。他把头从地面慢慢收回。那些深入虚海边三丈的灰蓝丝一根根退出来,带出极细的冰碴和几粒极小的灰点。 “它停在虚海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