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练兵场上已经点起七盏风灯。灯是程破山用灶膛里抽出的油和野麦子秸秆糊的,灯罩上各画了一扇极小的门。风一吹,灯影就在地上晃,门形忽大忽小,像有极轻的呼吸从灯焰里往外走。 晚饭是四门包子。程破山蒸了满满三大笼,每笼四个,拳头大小。东门馅是弯沟冰苔拌野蒜,西门馅是极北冰川冰苔混冻豆腐,南门馅是野麦子粉和麸皮调的素馅,北门馅用了北门外新采的蒲公英嫩芽。包子皮掺了二一粉和野麦子粉,出锅时油亮亮的。赵九一口气吃了三个,说北门馅里能吃出日暮味。 “那是冰苔根吸了灰蓝丝。”程破山一边给灶台压火一边说,“夕日大人下午把三根头留在冻土里,北门外那几株蒲公英芽全沾了。嫩芽上带的露有日暮气,剁进馅里自然香。” 马小满坐在灶台边,慢慢吃一个南门包子。他一口咬下去,野麦子香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