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杂的刺鼻气味。少年天子叔郑端坐于略显空旷的殿上,冕旒之下的脸庞犹带几分稚嫩与一丝刻意撑持的苍白。他目光落在阶下以齐桓公为首、黑压压一片俯首的诸侯身上,喉间微微滚动,终是开口,声音尽力沉稳: “国家不幸,骨肉相残……”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掠过殿柱上新刻的痕迹,那掩盖不住曾有的刀劈斧凿,随即飞快地凝聚回桓公身上,那目光深处藏着惊魂未定的余悸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赖卿……辅弼。” 桓公魁伟的身躯跪伏如磐石,玄金重甲在大殿微光下泛起冷硬的暗芒。他额头抵在殿阶冰冷的石面上,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 “皆陛下威福,臣何有焉!” 动作一丝不苟,声音情真意切,却如沉木压于浮萍,那份恭敬里透出的沛然之威,沉甸甸地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