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上。路上有好几个人,都是便衣,往上头追。 她跟着往上走。路很陡,石头铺的,有的地方碎了,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树很密,把天遮住了,光线暗的很。走了大概十分钟,听见前头有人喊,“站住”“别跑了”。 她加快步子,拐过一个弯,前头是一块平地。几个便衣站在那儿,中间围着一个人。 那个老头。 他蹲在地上,手抱着头,中山装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里头的白背心。鞋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脚底板全是泥,脚趾头蜷着。 季朝礼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个药罐。罐子用布包着,布上沾着泥,罐口缺了一块。 “从包里翻出来的。”季朝礼说,“他跑的时候还带着这个。” 老头抬起头,看了祝卿安一眼。眼珠子还是浑浊的,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