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侵蚀得坑坑洼洼。吴建明随手抓了起来,借着头顶极远处透下来的一丝微光,凑近了看。 瓷器碎片上有刻痕。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裂缝是不规则的、锯齿状的、没有方向的。但这些刻痕是有规律的,一笔一划,横平竖直,虽然歪歪扭扭,像是用尖锐的石子在硬物上一下一下凿出来的。 他凑得更近了,用指腹摸了摸那些刻痕的纹路。凹下去的。很深。每一笔都用力到了极致,像是刻字的人把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绝望、所有的不甘,都灌注进了这一刀一划里。 歪歪扭扭的汉字,但能辨认出来。光绪三年。最早的一个日期——光绪三年,一百四十多年前。 吴建明的手指在那些刻痕上缓缓移动,摸到了刻痕的缝隙里嵌着的东西——黑色的,指甲盖大小,薄薄的一片,像是某种昆虫的甲壳,又像是干涸的血痂。他用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