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的油纸包,一路快马进了崇文门。马蹄铁踩在青石板上,溅起的冰碴子打在路边早点摊的布棚上,噼里啪啦响。 御书房里烧着地龙。 刘策坐在案前批折子,手边摞了半人高的奏疏。王振轻手轻脚进来,把油纸包搁在案角。 刘策没抬头,笔在折子上走完最后一行,朱砂在末尾画了个圈。 “哪来的?” “高昌城,唐王亲笔,走驿路十二天。” 刘策把笔搁了,拆油纸包的手指有点僵。不是冷,是坐太久血没活开。油纸包了三层,最里面一层揭开。桑皮纸封面的信,厚厚的,折成四折,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展开信纸。 第一行字跳进眼里。 “《白杨镇见闻录》想已收到。册中所记乃楼兰一小镇之事,然其中道理非只一镇之事。臣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