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像是憋着一场雪憋了许久迟迟落不下来。 唐王府后堂的炭盆烧了一整夜,推门进去暖气扑面,炭灰积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细细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灰面上起了涟漪。 李晨坐在案后。 案上摊着一张舆图,图上标注着从高昌到京城的每一条驿路、每一座烽燧、每一处换马点。 红色的朱砂笔画了三条线,三条线在京城汇成一点。 郭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羊奶,羊奶上浮着一层奶皮子,热气裹着膻香味在屋子里散开。 “王爷,一宿没睡?” “睡了,睡了一个时辰。醒了一看,炭盆还亮着,就起来加了几块炭。加完了想回床上躺着,躺下又睡不着,索性起来了。梦里全是京城的事,醒了比梦里还清楚。” 李晨接过羊奶喝了一口,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