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土地粗粝而真实的呼吸。 吕玲绮啃着饼,食不知味。 目光所及,皆是或跛、或盲、或断臂的老卒。 他们看她的眼神,像极了幼时父亲得胜归来,帐下亲兵那股愿以性命相托的狂热。 可眼前这三千,不过是并州狼骑尚未散尽的残魂野魄。 而那支曾纵横天下、以奔袭闻名的并州铁骑,还在下邳,或许早已不姓吕了。 “高参军,”她忽然开口,声轻如自语,“这三千人,能战的,有多少?” 高疏放下陶碗,默然片刻,直言不讳:“满打满算,能列阵冲锋的,不足八百。 余者多为老弱妇孺,或是当年溃散后收拢的伤兵——身有旧创,心有旧伤。” “八百……”吕玲绮重复这数字,没有失望,也没有嘲讽,声音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