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半块玉珏,表面温润,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谁的。她没擦,只将它轻轻放下,像放一件寻常教具。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沉稳,不急。萧景珩走了进来,玄色蟒袍衬得身形清瘦,银丝暗纹在日光下泛出微光。他走到她身侧,没说话,只是伸手,掌心朝上。 沈知微低头看了他一眼,将手放进他手里。 两人掌心相贴的刹那,案上的玉珏忽然亮起一道微光,随即一道光影自其上投出,铺展于空中——山川起伏,江河蜿蜒,北狄与大胤的疆域图竟在光中缓缓拼合,边界严丝合缝,如同从未分裂过。一条红线自玉京出,贯穿南北,直抵极北雪原,正是当年沈家军行军路线。 台下学子们坐着,没人动,也没人出声。他们昨夜都看见了那道横贯天际的光痕,看见凤凰衔录西飞,看见太后换子、弑君、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