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清脆的、像骨头断裂的声音,从院子里的石板下面传上来,一下一下的,间隔不规律,有时候隔几秒,有时候隔十几秒。他坐起来,床板在他身下出嘎吱一声——床板也裂了,正中间有一道细长的缝,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床尾,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穿上鞋,推开门。院子里,娜蒂蹲在无花果树下面,手里拿着那根自制的温度计,正在看。温度计里的液体已经不是深红色了,是紫黑色,几乎看不清液柱的位置。 “空气温度多少?”赵辰问。 娜蒂抬起头,荧紫色的瞳孔下面有两道深深的青黑。她昨晚没睡,至少没怎么睡,眼眶红红的,但声音还是很稳。 “五十九度。”娜蒂说,“地表温度七十八度。” 赵辰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地面。石板之间的缝隙比昨天宽了很多,缝隙里冒出极细极细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