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死死盯着案上那张被手指戳得发皱的长安舆图,图上代表己方军营的朱砂标记密密麻麻,只要自己发动总攻,那么势必可以吃下,力羯朱宏的所有营垒…… 可这胜利的轮廓越清晰,断粮的现实就越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神。 ‘咯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腮边青筋暴起,卜虎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深深掐进帅案的木纹里。 他何尝不知眼前的绝境?帐外传来的伤兵咳嗽声、伙夫营翻找粮袋的窸窣声,每一声都在提醒他:十五万将士的肚皮撑不过三天了。” 没有粮草,再勇猛的虎狼之师也会变成饿殍,哗变不过是旦夕之间的事。 “如此孽子!可恶至极!”他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上,案角的铜爵被震得翻倒,酒浆泼在摊开的关中舆图上,晕开一片深色污渍,正盖住力羯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