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酸臭味。偶尔能看到几间烧毁的屋子,黑黢黢地蹲在田埂上,像一堆堆烧完了的纸钱。狗剩走在最前面,光脚踩在烂泥里,每一步都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甚至觉得比枪声好听。 祝龙把山河社稷图从怀里掏出来,地图上的黄点已经跳到了蚌埠的位置。那个光点不像之前在中条山那样剧烈闪烁,而是慢悠悠地转,像一只在水面上打旋的枯叶。金蚕蛊王没有出任何动静,但祝龙能感觉到它在他心口微微沉——不是重,是沉,像一个人把下巴搁在桌上,不说话,但你知道他在想事情。 “还有多远?”阿兰问。祝龙用拇指在图上比了比。“五十里。” “天黑前能到。”狗剩头也没回。 青翎从天上一头扎下来,翅膀擦着祝龙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风。她落在地上,羽毛上沾着水珠,不知道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