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柱上却积了起来,一根一根,像白头老翁。老丁头从窝棚里探出头,看着天,看了很久。他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转身进了窝棚,抱了一捆干柴出来,在水潭边点了一堆火。火不大,但很暖,烟飘上去,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雪。 祝龙坐在水潭边那块石头上,把手按在心口。金蚕蛊王还是老样子,鼓鼓的,不动。他感觉不到它的心跳,只感觉到它的重量。他想起了婆婆,想起她把金蚕蛊王渡给他的那一天。婆婆说,这东西比命还金贵,你别弄死了。他没弄死,但也快把它累死了。它吃了太多的恨,撑得动不了,得慢慢消化。他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一年,十年,一辈子,都得等。 狗剩蹲在石柱下面,把两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膝盖上。旧刀的刃又卷了,新刀的光膜又暗了。他把磨刀石拿出来,蘸了水,一下一下地磨。声音不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