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砖地上出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从北墙踱到南窗,又从南窗踱回北墙,像一匹被关久了的老马在圈里打着转。 他那件半旧的明光铁铠还没卸,甲片随着步子轻轻碰撞,出细碎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堂中格外清晰。 “长乐公识人不明,竟委那老贼统兵平叛。现在好了,旧恶未除,又添新患.....” 都贵在北窗边猛地停住,转过身来看向窦滔,语又快又急: “若当初天王听从权仆射之言,尽早杀了那老贼,岂还有今日之变?” 窦滔坐在西侧的席上,闻言也幽幽接口道: “那老虏如今一呼百应,燕国旧部纷纷影从,数日之间,竟已集众数万,可见筹谋已久,恐其不日便要南渡黄河,攻打洛阳矣。值此危亡之际,公侯却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这仗还怎么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