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地擦着汗,生怕按下起爆器压杆时手滑。起爆器是铁壳的,被他的体温捂得有点温,可他的手一离开,铁壳又迅速凉下去。 他把起爆器往怀里挪了挪,用袖子擦了擦压杆上的汗渍,手指在上面试了试。压杆很硬,要用力才能压到底。他试了一下,又松开,怕万一压过了头。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芦苇的腥气和烂泥的味道。他嘴里发干,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时间是凌晨零点四十三分。 还有两分钟。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铁桥。唐官屯铁桥横在黑夜里,钢梁的轮廓模模糊糊。桥面上没有灯,桥下只有河水泛着一点冷光。 他们装好的炸药就贴在支座和桥面下方,引线顺着钢梁内侧走,一直连到他手边的起爆器。他看不见引线,可他知道引线就在那里,顺着钢梁的内侧,从桥墩...